大圣我的嫁

玄武门

       伍德九年六月初一丁巳日,长安,雷雨。黑云压城风雨欲来,气压低沉的没有一丝虫鸣鸟叫,这让卧病在床的魏征更是焦躁不安,他一早便听说今日太白金星无故白天出现在天空正南边,预示着兵祸杀伐。而此刻忧心也只得让他多病上几分,一时间咳嗽止不住,胡乱的起身要倒杯水,却喘成一团,便在此刻一杯温水递到他手上,一手轻拍其背
       “魏公府上一个能使唤的下人也无了吗?我明日便派我的贴身侍女来服侍,难道要我堂堂太子老师病死不成?”言语里满是担忧责备,来人一身玄色披风,已尽数被雨淋湿了。魏征一惊,慌忙间起身要拜却被太子按住“都病成这般还如此多礼。”
       “臣无恙。多谢殿下挂心。”魏征微微欠身,看他被雨打湿的袍角也是无奈“那太子也不必如此雨天前来啊?”窗外顷刻暴雨如注
“我来时刚落几个雨点而已。”脱掉沾湿的披风,太子熟稔的坐到他的床边。
“太子一人来的?”
“带了些随从。”
“殿下以后走动多带些侍卫为好。”
环室皆是草药清苦,“听闻燕窝滋补,明日我便派人送来些。”
“殿下难道忘了隋亡之鉴?这东西臣受不起。”眉眼之间都是严肃。李建成叹气,果然不可说出来的,便只能转移话题。“我今日前来还是有事请教老师的。”便将朝堂上的事细细说来,听到太子请皇帝让李元吉代替李世民出征突厥,李元吉又让秦王府上的一干将领一起出征时,他心中的不安加大,果然是有些优柔寡断,只想着架空秦王而不想取其性命,可那秦王启是池中物?“殿下,臣还是那句话,秦王还是尽早解决掉为好。”一声响雷突降,照的室内通明,李建成似乎被他眼中的光吓到,遂摇了摇头,“我心不忍,亲骨肉如何能做到这种地步?”
“可殿下……”
“好了,我今日来可不是听你讨论二弟的,”转头看看天色,“今夜雨未必会停了,魏卿容我个床位可好?”李建成看着魏征无辜的眨眨眼,
“殿下你啊!”君臣抵足而眠。
六月初四庚申日,清晨。晨光熹微,朝霞如血,兄弟的血溅在李世民脸上,又腥又冷。从弯弓射箭到两个兄弟的头颅被拎在手里不过用一弹指,却像过了千年般漫长。嘴角的肌肉在抽搐,狠狠一抹脸,将兄长的血擦下拍拍尉迟恭肩膀,笑笑“去保护父皇吧。”
“元吉看这是我打的兔子,”有谁年纪小小意气风发,
“二哥你又偷偷骑马打猎了,如果你下次也带我去我就不告诉父亲,”四弟是个从不吃亏的小狐狸。
“你们啊每次都要我替你们受罚。”大哥跪在祠堂里,他们两人吹着面前的香烛般粗的香。
“不许偷我饴糖!”
“看我做的纸鸢。”
“大哥你背后就交给我吧!”
“殿下,臣不胜酒力告辞了。”
“你我今日兄弟情义尽矣!”
大哥,四弟,我们来世再见吧!李世民挥了一下手,下令“诛杀太子齐王余党,格杀勿论。”
魏征病好了大半,在铜镜前理正衣冠,已经三日未做公务再拖延不得。却也是疑惑为何玉尧现在还未来?这个太子强塞给他的侍女每天都会早早地将早饭送到屋里,是他最爱的野菜馄饨和那碗天天送来的银耳莲子羹,想也知道是谁送来的。今天定要再劝谏他不要这么奢侈为好。
可当他推开门时看到的是一脸泪水血迹的玉娆,赶忙将她扶住“丫头?怎么了这是?”,温暖的手掌传给她力量和安慰,她终于抽泣的说出那几个字“太子李建成,齐王李元吉起兵谋反作乱,被李世民与玄武门诛杀。现在正在搜捕余党,我们快逃吧!”
魏征颤了颤几乎跌倒,喉中一紧喷出一口血来,吓得玉尧脸色煞白,“魏相公!”魏征咳了几咳,将余下的血吐的干净,摆摆手,“无妨,吐干净便好了。”又拉着玉娆起身“丫头给我换身衣服。”抬头望着天,变天了啊!
当李世民召见魏征时已是万事皆定的第二日,一朝天子一朝臣,魏征一身白衣素服坦坦荡荡的走在路上,迎着秦王府门下或傲或怒的眼神,于正堂依礼拜下,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一身孝服惹得大家窃窃私语。
坐于高位的李世民眸色一暗,“你可知李建成谋反作乱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这一身孝服为何?”
“太子与臣相识五年,我没有什么回报他的,服丧五日也算全了我们的君臣情分。”
李世民冷冷一笑,突然拍着案几大喝一声,“你为何挑拨我和兄长的关系。其罪当诛。”
魏征神色如常,似是叹息一般道“若他能听从我当时的建议便不会发生今日的祸事了。”
李世民突然漏出了笑容,这人当真符合自己胃口。亲自走下座位以礼相待。“从前的事我们就不要再提了,你可愿辅佐与我?”
“魏征一生只为百姓,只从明主。你只有八分是。”
李世民拉着他的手问道,“那魏卿可愿帮我完成那两分?”
“那臣以后便对殿下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!”魏征面对这个新的主公不知道是何心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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