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圣我的嫁

予叔古装四美风花雪月(上)

“主公你这一剑下去,便是最错的一步棋啊!”
“张先生弃暗投明,可喜可贺。”
“前辈,我的棋下的太重了!”
“这是你要的结局吗?”
往事如烟,一幕幕的杀伐,一步步的算计追逐不过大漠流沙,须弥介子,转瞬皆逝。滴答,竹上宿雨滴落水洼。有人卧眠竹阴下,亦有水滴落在其额上,他便醒来。
抬头,绿竹叶子瑟瑟而动,突然一个黑白团子从树上滚落,他扬手接了。落在怀里的是只幼兽熊猫,便点着它的额头,无奈一笑“又是淘气,所教仙法会否?”他是留侯张良,自辅佐刘邦获得大汉天下后功成身退,随赤松子修习仙道已经七百多年。
“你又为何眠于此处?”树下一切都被来人看在眼里。张良抬眼,看着来人一身黑盔兽甲,周身杀伐之气让竹林里所有飞禽走兽为之一震,寂静无声。长枪上依旧滴着鲜血,落于地上草木枯败。随手挽了个枪花长枪隐于手中,转瞬间盔甲已换做黑色常服。
张良忙起身,想要拱手行礼时却被怀里那只熊猫抱着胳膊不松手,搞的甚是狼狈。邵岚一见不禁勾起嘴角。他不常笑,咋一笑起来似寒冬里的春阳。
“你我之间又何必虚礼”
张良笑着点头“将军可是刚刚出战归来?”
“斩了只恶蛟。”他是三重天上神将,统帅无影禁军,看守饕餮封印,杜绝妖兽作乱。
“良本在此采些灵根蕙草,不想此地钟灵毓秀,竟是一阵好眠。”
“最近人间杀伐不断,妖孽横行,蘅芜仙君还是小心点为好。”
“将军与良喝杯茶如何?”
“好,”邵岚的朋友不多,他张良算一个。有朋友岂非一件快事?
浩浩兮太白,渺渺兮秦岭。飞湍瀑流祥云缥缈,岸芷汀兰,白鹤衔芝,苍松翠柏,仙鹿献果。自有洞天仙府,名曰玉衡。
可刚一入洞府邵岚便有种被算计的感觉,这并非张良往日住所,是虚无缥缈的空间一处,两人完全融入混沌之中,脚踏在虚空之上便有墨玉水晶打造的地面浮现,十九乘十九路的纹理也自脚下蔓延开来延伸到无限。
邵岚冰封的脸有些裂痕,“你说请我来喝茶,可没说要下棋。”
双手拢在袖里张良笑的乖巧,“一局也不下吗?”
“一局也不下。”
面对固执的将军,张良现在无比怀念卧龙,奉孝这几名晚辈。当年自己化身水镜先生时即使每日和他下一样的棋,也不会有半点拒绝。即使心里已经烦的不行,怏怏的默念师傅在磨砺其心智。其实那只不过是张良的恶趣味罢了,黄石公当年可没少折腾他。
张良抚了扶额角,抬眼微微一笑,满目狡诈。邵岚不禁心头一跳,觉得事情不妙。
“将军若不下完这局棋,便出不去这个门了。”
邵岚的脸色有些不好看,他知道眼前这人言出必行,又善结阵法,破局时便是出去的时候。
“你最好给我个理由。”任谁被朋友欺骗都不会好受,即使这个人是张良。
“此人必须是你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不可说。”张良一脸高深莫测
邵岚不置可否,“我要你这里最好的酒。梦洪荒,否则我一个手指都不会动。”梦洪荒是这天地间不可多得的好酒,是用王母的蟠桃,镇元大仙的人参果,盘古开天地时的灵泉酿成。世间绝无仅有,是祖龙给张良献殷勤的结果。
“这有何难?”张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,拍拍手有彩凤从虚空中飞来投下坛酒,邵岚眼前一亮。拍开女娲造人剩的黄土封泥仰头满饮一口,大感痛快。张良默默幻出白玉酒杯,自斟一杯端在手里问道“这下将军可愿手谈一局?”
邵岚点头,幻出灭妖枪自天穹星河里顺便挑落一颗星子,掷于棋盘上。
“左三三”
“星眼。”
洞中数日世上千年,转瞬间两人已经下了数十年。
棋局也陷入了焦灼之中,邵岚握紧枪杆的手上青筋毕现。两条天龙紧紧交缠一起,一损俱损。棋局变化就是时局变化,张良握着酒杯沉默不语,看了眼杯子喝道“此时不出更待何时?”遂将酒水泼出,酒水一落地便幻化出一个人来。说他是人也是勉强,因为人不会有狐狸的尾巴和耳朵。此妖全身湿透瑟瑟发抖的跪伏在地面,尾巴拳在腿边甚是可怜。
“妖孽竟敢擅闯仙境。”
邵岚眼神一凌,调转枪头便向着狐妖刺下。枪尖上凝着无上法力,这一枪下去狐妖必定魂飞魄散再无超生可能。
“将军且慢。”张良抽出戒尺打偏了邵岚的灭妖枪。
“问问他再斩不迟。”
戒尺点在狐妖头上放出些灵力缓解些他痉挛般的恐惧,好让他开口说话。
“你说实话,或可绕的一命。”
“小妖不知,自我有意识那天便在这天地间飘荡。以人类梦境欲念为食,小妖一时糊涂,看到仙人龙凤之姿,钟灵毓秀定为不凡,想沾沾仙人仙气。却因御酒太过香甜小妖没忍住想尝一口。我从未害过一人。仙人明查!”虽然他的话语无伦次但也不是谎话。戒尺上传来的感觉不会错。这妖是凝结人类战乱怨气而化的梦魇之狐,无形无状,在别人梦境里如鱼得水。那场梦竟是拜他所赐。
“也是你好运,梦魇之狐极难化形你偷尝了这御酒得了千年道行。念在你未做任何恶事也可留你一命。”
邵岚却是在一旁冷冷发话,“你饶他是你的事,他喝我的酒要如何赔我?”
狐妖刚刚缓和的恐惧又在邵岚面前抖成了筛子,微微抬起头又埋到了地上。
张良笑的无奈,既然没有杀他的念头又何必吓他呢?邵岚虽然放出了狠话却没有一丝杀气。
邵岚突然把跪在地上的狐妖扯起来,拉到自己的位置上,指着棋盘,“和他下棋。下赢,我便不杀你。否则世上就再没你。”
小妖紧张的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,张良笑着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头,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邵岚笑的一脸温和。“他下不赢我了,所以你帮他下完。”
狐妖耳朵抖了抖,“小妖,小妖不会下。”
“要的就是不会下的。”
狐妖更是一脸疑惑被带着走,不过看到旁边的黑衣男人和他手中沾着鲜血的灭妖枪,不由又是浑身一颤。只能硬着头皮胡乱下了一子,这一手就下在了天元处。张良却抚掌大笑“善!”,天元处的一子瞬间放出耀眼光芒。将虚空照耀如白昼,只见交缠的两条大龙竟融合为一条金龙,捋髯而笑“金龙出,天下定矣!”也默默在心里感叹时也,运也,造化也。世间总有一些棋局掌控着天下命运,他在大竹树下见到的第一人便是破局之人。却不想小妖先一步进他梦里。
复又看着呆愣的小妖,“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?”
小妖忙又跪下,“请仙君收我为徒。”张良笑着摇头,“你我无师徒缘分。虽然无甚赠你,却可以送你个名字。”
“名字?”
“汝便名时雨。切忌妖之真名不可随便与人,否则性命攸关,亦不可害人性命,否则天道必不饶你。去吧!”
他又跪下拜了三拜。张良叫了一声去。面前的狐妖便没了影踪。
“你便这样放他走了?”
“自会有人约束他。我那还有一坛醉千年,赠与将军算是谢礼。”
邵岚定定的看着他,“那在下告辞。”转瞬幻出戎装,看来底下妖类猖獗,他要和晏虎将军好好的清理一下才行。张良双手拢在袖内,微笑看他离去,他也要再去找些有趣的徒弟了,也好避开祖龙的穷追猛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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